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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神秘礦主,掌握2000億王國,只有傳聞,沒有新聞(美中報道)

國際能源署(IEA)預測:到2035年,全球原生銅供應將出現約30%的缺口。

一個神秘得只有傳聞,沒有新聞的中國老闆,則靠著20年前的一次堪稱神級的投資,成為世界級的銅玩家,創造出堪稱傳奇的財富神話。

入局

2003年,河南洛陽,一場商業暗戰正在進行。

當地主營鉬礦開發與鉬產品生產的國有企業——洛陽鉬業,因為鉬價暴跌,經營無方,陷入停產困境,6000多名工人一半下了崗,剩下的一半連每月400多元的工資都很難領到。

政府於是推動企業改制,期望引入社會資本走出困境。

鉬,具有高強度、高韌性,耐熱,抗腐蝕等特性,又稱“工業味精”。洛陽鉬業所在的河南洛陽欒川縣則是全球鉬資源重鎮,到1988年,累計探明鉬金屬儲量206萬噸,為世界第三、亞洲第一。

如此矚目的資源優勢,自然吸引了諸多競爭者。複星郭廣昌、紫金礦業陳景河,都聞著味兒趕了過來。但最終,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上海公司——鴻商產業控股集團(下稱鴻商),拿下了入場券。

来源:21世纪商业评论

公開資料顯示,鴻商於1998年8月28日,在當時的“中國第一高樓”上海金茂大廈正式開業,獨佔一層辦公。

鴻商的股權結構也非常有意思,一位名叫於泳的自然人持股99%,一家名叫瓦房店維斯特的工藝紡織品有限公司持有另外1%,而瓦房店韋斯特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於泳。

於泳給的報價不算最高,1.78億元,拿下洛陽鉬業49%的股權。其中,1.37億是增資款,另外4101萬,用來補償下崗員工。

當時的企業界,於泳幾乎是無名之輩。他的錢從哪里來,眾說紛紜。有人推測他可能是1995年“327”國債期貨事件中的多頭,但未獲證實。

報價不高,拼資本,比江湖名氣,複星和紫金礦業也都比鴻商更具優勢。但最終獲勝的卻是鴻商,因為於泳開出的條件最讓洛陽政府動心:不要控股權。

入局之後,於泳也在新董事會中選擇了隱身。他不在公司任職,基本不參加公司活動,更不接受媒體採訪,網上也很難找到他的官方資訊與活動痕跡。

多年來,他唯一一次出現在媒體報導中,還是以瓦房店韋斯特旗下公司,大連東立工藝紡織品有限公司負責人身份和瓦房店國稅局領導座談。

事後發展看,於泳這次入資簡直是撿錢,而且是撿大錢。洛陽鉬業完成改制的第二年,公司就實現利潤2.8億,2006年更是飆升到17.14億。

2007年,於泳推動洛陽鉬業在香港上市,募資81億港元。李嘉誠、李兆基、鄭裕彤等香港頂級富豪,都來給他捧場,掏出1.6億美元認購股票。

短短幾年的功夫,不到2億的資本就變成了幾百億的產業版圖。

来源:21世纪商业评论

2012年,洛陽鉬業更殺回A股,成了“A+H”股上市公司。

也是在洛陽鉬業成功兩地上市後,沉默的二股東於泳突然開始進攻了。

2014年,鴻商集團通過二級市場連續增持,讓自己的持股比例超過了洛礦集團的35%,達到36.01%,一舉成為洛陽鉬業的實際控制人。

出擊

拿到控制權後,於泳開始帶領洛陽鉬業走出洛陽,全球出擊。

2012年到2018年,是全球大宗商品的漫長熊市。銅價從8700美元的高位一路暴跌至4000多美元,整個礦業市場哀鴻遍野。英美資源、自由港、嘉能可等國際礦業巨頭,都在過苦日子,甚至需要變賣核心資產,斷臂求生。

2016年,洛陽鉬業的董事會上,鴻商系的核心高管,洛陽鉬業副董事長李朝春曾用狄更斯的名言來形容那個時刻:“這是失望之冬,這是希望之春。”

於泳將這視為“希望之春”,帶領剛剛上市募資的洛陽鉬業,開始了全球“掃貨”。

2013年,洛陽鉬業斥資8.2億美元,拿下了澳大利亞第四大銅金礦NPM的80%股權。當時洛陽鉬業一年的淨利潤也才10億人民幣,但卻敢花將近50億到海外擴張。

2016年,於泳更連續兩次豪賭。

先是砸下15億美元,從英美資源集團手裏買下了巴西的鈮磷礦,讓洛陽鉬業一舉成為全球第二大鈮生產商,掌控了全球約10%的鈮金屬供應,並首次涉足農業資源磷肥業務,形成了一個與金屬週期波動互補的現金流業務。

收購巴西鈮磷礦僅11天後,於泳又抓住美國自由港公司因投資油氣失利而急需現金的機會,斥資26.5億美元,收購了剛果(金)TFM銅鈷礦56%的股權。

TFM是全球儲量最大、品位最高的銅鈷礦之一,擁有306萬噸銅和52萬噸鈷。

收購發起時,銅價正處低位,在每噸5000美元左右的低谷徘徊,而鈷更是冷門金屬。但於泳看到了這兩樣東西的新價值:新能源汽車離不開銅和鈷。

銅是電機繞組的核心材料,是電動汽車的大腦,鈷則是三元鋰電池正極的關鍵材料,是電動汽車的心臟。於泳相信電動車的未來,因而相信這兩大金屬的未來。

事後來看,這筆交易的時機恰到好處。幾個月後,銅和鈷的價格就開始掉頭向上,鈷價甚至從底部漲了超過兩倍,成了最瘋狂的金屬。

但這筆交易最精彩的部分還屬第二階段。

2017年,TFM的小股東加拿大倫丁礦業也決定將手中的24%股份出手。

於泳想要這24%,但卻沒有馬上出手。從事後相關事實和資訊看,他推動洛陽鉬業設計了一個過渡交易:與時任美國總統拜登之子亨特·拜登參股的投資機構渤海華美(BHR)合作,先由BHR出面完成收購,三年後,BHR再將收到的股權以收購價賣給洛陽鉬業,作為回報,洛陽鉬業則付給BHR利息。

一家中國公司在短時間內連續大手筆收購海外戰略資源,必然會引起所在國和國際社會的高度警覺和審查。這一設計,則既能確保洛陽鉬業完成收購,又可規避洛陽鉬業過於出頭的地緣政治風險,並更好地控制自身的債務水位。

主導了這一交易的洛陽鉬業副董事長李朝春後來表示,這樣設計就是為了省錢。讓BHR先行接盤,採用“明股實債”的方式減輕公司的債務壓力。

從表面上看,亨特·拜登在交易中並未發揮作用,參與交易的雙方都稱交易與他無關,洛陽鉬業發言人也聲稱“不認識他”,但BHR的出面,顯然幫洛陽鉬業省卻了不少麻煩。

這次收購完成後,除剛果(金)國資持有的20%幹股外,洛陽鉬業持有了TFM剩下80%權益。此後,洛陽鉬業將TFM快速發展成為全球第五大銅礦山、第二大鈷礦山,擁有5條銅鈷生產線,具備45萬噸的年產銅能力。

2020年,洛陽鉬業又花了5.5億美元,拿下其在剛果(金)的另一座銅鈷礦KFM,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鈷生產商和重要的銅生產商。

至此,經過10年的蟄伏,10年的出擊,於泳當初的1.8億資金,已編織成一個業務版圖橫跨亞洲、非洲、南美洲和澳洲的世界級礦業巨頭。

它坐擁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鈷資源、約四分之一的鎢資源和近十分之一的銅資源,同時還是全球最大的鉬、鎢生產商和第二大鈷、鈮生產商。

於泳也因此加冕為世界級的“資源之王”。

建鏈

持續上游佈局的同時,於泳也努力向下遊落子。

賣礦石賺的是週期的錢,有漲就有跌,深度嵌入產業鏈,掌握甚至定義產業鏈,則不但有利於創造附加值,更能掌握主動權。

為此,他在2019年斥資近5億美元,收購了全球第三大基本金屬貿易商IXM,將觸角伸向了全球金屬貿易的核心網路,加強了在全球金屬貿易領域的話語權。

更大的佈局,則瞄準他早就看好的新能源汽車產業。

第一個被拉入局的是“寧王”曾毓群。

於泳與曾毓群,早在2016年寧德時代尚未上市之時就已有合作。當時,寧德時代實施第二次增資,鴻商系以3.14元/股的價格,斥資600萬元認購191萬股。

同年,正值高速擴張期的寧德時代很快實施第三次增資,鴻商系再次憑藉評估價值7.94億元的債權認購股份,持股數上升至2091萬股。

於泳看准中國發展電動車以實現“換道超車”的國家意志,以及寧德時代在其中的關鍵地位。他想要的,則是通過寧德時代,更進一步搭上自己早就預見到的時代列車。

他顯然是賭對了。上市後的寧德時代一飛沖天,於泳的這筆投資,帳面回報超過400億。最重要的是,他因此和“寧王”深度綁定,在業務層面形成緊密的聯盟。

2022年,雙方合作進一步深入,已經成為全球電池霸主的曾毓群,通過旗下公司,反向入股洛陽鉬業,持股24.68%,成為公司僅次於於泳的第二大股東。

“寧王”和“鉬王”正式結成戰略同盟。此後,他們成立合資公司,一起去玻利維亞開採鋰鹽湖,共同開發剛果(金)的兩座銅鈷礦,一起冒險,一起贏。

洛陽鉬業為寧德時代提供穩定、廉價的原材料,共同抵禦上游價格波動;寧德時代則為洛陽鉬業鎖定了巨大的下游市場。於泳當年篤信的新能源汽車真正化為了現實。

2021年,於泳還把吉利的李書福拉入局中,參與了其高端電動品牌“極氪”的Pre-A輪融資,進一步夯實了自己在新能源賽道的根基與佈局。

背影

在中國商界,於泳是一個異類。

他自2018年起就頻頻登上富豪榜,但卻始終保持神秘,甚至連一張近照都沒有。而能找到的與他有關的公開信息,卻有不少都是灰色與背影。

第一段複雜的往事,與德隆系有關。

2004年,鴻商集團發起籌建華夏航空,唯一合作夥伴是一家名為“北京利德投資”的公司。這家公司與鴻商的關係密切,曾在鴻商系公司任職的許軍,在利德投資擔任董事,代表於泳出席洛陽鉬業上市儀式的於波,則曾是利德投資的法人代表。

利德投資後來將自己控股的中富證券,轉讓給了唐萬新的德隆集團。隨後唐萬新通過中富證券非法集資7.9億元。

案發之後,德隆帝國轟然倒塌,唐萬新鋃鐺入獄。鴻商集團也悄然與利德投資切割,退出了華夏航空。

與財政部原副部長張少春的關聯,則讓公眾看到了於泳財富版圖的另一面。

2017年,鴻商集團試圖入主保險公司中法人壽。當時中法人壽連年虧損、資金幾乎耗盡,大股東中國郵政打算轉讓股權,割肉止損。參與競購者包括華電集團、中再集團等國有巨頭,也有些大型民企,然而,就像當年入主洛陽鉬業一樣,鴻商系再次成了“黑馬”。

但這次鴻商系贏得並不光彩。

財政部副部長張少春落馬後,其秘書劉小華的判決書揭開了這樁交易的內幕。2013年,張少春安排秘書劉小華向時任中法人壽董事的李國華打招呼,讓他“關照”於泳的鴻商集團。

為了疏通關係,於泳給劉小華付出了價值10萬元的購物卡和30萬元現金。

這次並不光彩的勝利,目前的結果也不如人意。

費盡心機拿下的中法人壽,兩年中向於泳借款20次,累計超2個億,成為一個不斷燒錢的窟窿。直到2020年喊上老搭檔寧德時代一起注資,才起死回生。

但相比這些,真正令人矚目的還是於泳及其團隊在洛陽鉬業上的運作和成就。

如今,洛陽鉬業的營收和市值雙雙突破2000億元,“隱商”於泳也已是百億美元級的身家。

更重要的是,於泳帶領洛陽鉬業成為了世界級銅業玩家,2024年,其銅產量首次躋身世界前10,而銅被認為具有稀缺價值與廣闊未來。

國際能源署(IEA)預測:到2035年,全球原生銅供應將出現約30%的缺口。

根據洛陽鉬業最新財報,其2025年上半年盈利947.73億元,淨利潤86.71億元,同比增長60.07%,增長的動力,正是銅鈷價格再次上漲。

只要金屬的故事不終止,於泳的財富故事也就會繼續。(原創華商韜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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