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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宮幕僚長的爆料(上):特朗普酒鬼型人格、馬斯克引發危機、愛潑斯坦檔裏的特朗普!(美中報道)

蘇西·威爾斯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的白宮幕僚長,她在過去一年中與《名利場》撰稿人克裏斯·惠普爾(白宮幕僚長專家)進行了11次採訪。這些採訪在週二發表,內容可以說坦率得令人震驚,詳細記錄了白宮的內部運作。

苏西·威尔斯

威爾斯談到了特朗普“酒鬼型的人格”、埃隆·馬斯克的吸毒問題和美國國際開發署的混亂局面、萬斯某種程度上的政治轉變、愛潑斯坦檔案風波、針對馬杜羅的船隻襲擊,以及特朗普是否會違抗憲法第二十二修正案,連任三屆。

她的採訪提供了迄今為止最真實、最坦誠的視角,展現了特朗普第二個任期內的權力與危機。《冰汝看美國》從今天開始一連三期呈現名利場的這次深度採訪,以下是威爾斯採訪重點資訊的上集。

特朗普的酒鬼型人格

威爾斯的父親是著名體育解說員帕特·薩默羅爾,但在家庭中,他卻是一個長期缺席、並且酗酒的父親。威爾斯曾協助母親多次為父親安排干預治療,薩默羅爾在去世前保持了21年的戒酒記錄。

威爾斯稱:“酒精會嚴重破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我和父親之間也是如此......有些臨床心理學家肯定會反駁我,但我的經驗是,高功能酒精成癮者,或者說酒精成癮者,他們的性格在飲酒後會被極度放大。所以我多少算是一個擅長應付強勢人格的人。”

威爾斯稱特朗普就有一種酒鬼型人格,他的世界觀是:“沒有任何事情是他做不到的,沒有什麼事,零,沒有什麼事。”

另一個權力中心:馬斯克

從入駐白宮的第一天開始,威爾斯就不得不面對另一個權力核心:埃隆·馬斯克。威爾斯這樣評價這位億萬富翁:“他完全是個獨行俠。”馬斯克還是特朗普的好友,以及政府效率部激進改革的主導者。

她形容馬斯克像一個“被強化過的諾斯費拉圖”,近乎病態地高能。威爾斯說:“跟上他是最大的挑戰。他公開承認使用氯胺酮。他白天睡在行政辦公大樓的睡袋裏。他是個很怪、很怪的人,但天才往往如此。”

由馬斯克引爆的危機:USAID

特朗普政府的第一場真正危機也由馬斯克引爆。當馬斯克開始“肢解”美國國際開發署(USAID)時,威爾斯感到震驚。“我一開始是被嚇到了。因為任何真正瞭解政府運作、瞭解USAID的人,都會知道他們做了很多非常重要、非常好的工作。”

在特朗普凍結對外援助的行政命令中,明確寫明:拯救生命的專案應當被保留。但現實卻完全相反,這些專案被直接關閉。威爾斯說:“當埃隆說‘我們就這麼幹’的時候,事情已經開始了。而他之所以這麼做,很可能正是因為他知道這會讓其他人感到震驚。”

威爾斯意識到,修復馬斯克造成的局面,已經落到了她身上。威爾斯說:“總統不知道,也永遠不會知道這些細節。他不了解這些規模不大、卻極其關鍵的機構。”

她給馬斯克打了電話,直接攤牌。“你不能就這麼把人鎖在辦公室外面。”

最開始,威爾斯還沒有完全理解USAID專案被大幅削減所帶來的後果。但很快,現實給出了答案。非洲的疫苗接種專案被迫中斷。救援機構負責人、前政府官員開始接連不斷地給她打電話,傳達的資訊高度一致,而且極其嚴峻:成千上萬條生命正處在危險之中。

威爾斯迅速行動,讓魯比奧來接手。她說:“馬可正準備飛往巴拿馬。我們給他打電話,說:‘你是經過參議院確認的內閣成員,你現在必須成為USAID的託管人。’”魯比奧的回應很簡單:“好。”

但與此同時,馬斯克並沒有減速。威爾斯說:“埃隆的邏輯是:事情必須儘快完成。如果你是漸進主義者,你的火箭永遠上不了月球。”在這種思維下,打碎瓷器被視為不可避免的代價。

觸及前總統小布希的底線

USAID的關閉,直接癱瘓了總統緊急愛滋病救援計畫(PEPFAR)。這一專案由喬治·W·布希在2003年啟動,首輪投入150億美元,被認為挽救了數以百萬計的生命。它高度依賴USAID的撥款體系。

在私下,另一場同步上演。布希本人得知了PEPFAR被“掏空”的消息。據一位與布希關係密切的前助理透露,布希親自給魯比奧打電話,表達了強烈不安。這位助理說:“他從一開始就對特朗普感到震驚,並且一直決定不公開表態。但PEPFAR是他無法忽視的底線之一。”

在布希看來,PEPFAR和傷殘軍人專案是他政治生涯中唯二會私下出手、但不會公開發聲的遺產。

魯比奧是否對PEPFAR可能造成的“不可估量的生命損失”感到後悔?他的回答是否定的。魯比奧說:“首先,說這種話的人並不準確。我們並沒有摧毀PEPFAR。我們是對它進行了重組和再設計,使援助變得更有目標性。”

他隨即補上一句明顯帶有“美國優先”色彩的反問:“為什麼一定要是美國的責任?”

關稅的混亂

4月2日,特朗普將這一天稱為“解放日”。他高調宣稱,關稅將為美國帶來數以十億美元計的財政收入,卻拒絕承認這些關稅本質上是對美國消費者徵稅。

圍繞威爾斯在特朗普麾下的角色,一個反復被提出的問題是:她是否會在關鍵時刻約束總統?但更準確的問題或許是:她是否願意這麼做?

威爾斯這樣形容特朗普混亂的關稅決策過程:“很多時候,我會把他的狀態稱為‘當眾思考’。”

在白宮內部,對於關稅是否是“靈丹妙藥”,分歧極其激烈。有人堅信這是重塑美國製造業的關鍵工具,也有人預言這將引發災難。

威爾斯最終對團隊下了結論:“我對他們說,‘這就是我們最終要走的方向。想辦法把你們的方案嵌進他已經在想的東西裏。’但他們做不到。”

特朗普隨後宣佈實施大規模“對等關稅”,稅率從10%到100%不等。結果立刻引發債券市場恐慌,股市大幅拋售。

特朗普最終宣佈暫停關稅政策90天,但為時已晚。他的反復無常,催生了一個迅速傳播開的諷刺縮寫:TACO: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(特朗普總是臨陣退縮)。

威爾斯說,她原本相信關稅問題最終能找到一個折中方案,但過程比她預想的要痛苦得多。

“愛潑斯坦檔”的政治失控

對許多特朗普的支持者而言,相信“美國政府長期被一個精英戀童癖集團操控”幾乎成了一種信仰。即便不訴諸陰謀論,也有大量人質疑:政界與權力精英中,是否有人參與、或至少知情於愛潑斯坦長期從事的性犯罪活動。

而對特朗普陣營來說,最致命的一點在於:特朗普曾明確表示,自己願意解密並公開相關檔,但最終並沒有這樣做。

威爾斯承認,她此前低估了愛潑斯坦事件的政治殺傷力。“不管他是美國中情局的資產,還是摩薩德的資產;不管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是不是都去過那個骯髒的島,對年輕女孩做了不可饒恕的事,我大概知道這些說法的存在,但我從來沒真正認真去關注過。”

關於是否應當全面公開、以及公開的時機,內部存在巨大分歧。威爾斯承認,她在這一問題上扮演了“刹車”的角色。她說:“不是因為我認為公眾不該知道,而是因為在某些時間點,把所有東西一次性丟出去,只會製造混亂,而不是透明。”

她的擔憂並不只在政治層面。她強調,其中涉及大量未經核實的資訊、私人指控、以及可能對無辜者造成永久傷害的內容。“有時候,治理不是比誰更激進,而是誰更清楚後果。”

在今年2月,司法部長帕姆·邦迪(Pam Bondi)曾向一群到訪白宮的保守派社交媒體意見領袖分發了一批文件夾,上面赫然印著標題:《愛潑斯坦檔:第一階段》。但很快,人們發現,這些檔夾裏裝的幾乎全是早已公開過的舊材料。

威爾斯這樣評價邦迪的操作:“我覺得她完全沒意識到,她面對的是一個高度精准、而且極其在意這件事的群體,她先是給了他們一堆毫無新意的檔,然後又說什麼‘證人名單’或者‘客戶名單’就在她辦公桌上。根本不存在什麼客戶名單,更不可能在她桌上。”

特朗普確實在愛潑斯坦檔裏

威爾斯稱她自己讀過所謂的“愛潑斯坦檔”。她說:“特朗普的名字確實在檔裏。我們知道他在裏面,但他在檔裏並沒有做任何可怕的事情。”

她進一步解釋說,特朗普確實曾搭乘過愛潑斯坦的飛機,名字也出現在飛行清單上。但威爾斯為特朗普辯解道:“你知道,他們當時都挺年輕,單身什麼的——我知道‘單身’這個詞有點過時了,但就是那種年輕、單身、花花公子聚在一起的樣子。”

特朗普曾多次聲稱,比爾·克林頓“據說去過愛潑斯坦那座臭名昭著的私人島嶼小聖詹姆斯島多達28次”。而威爾斯表示這是錯的,“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件事發生過,至於檔中是否存在任何對克林頓不利的內容——總統在這件事上是錯的。”

威爾斯認為,真正意識到這件事嚴重性的人,其實是卡什·帕特爾(Kash Patel)和FBI副局長丹·邦吉諾(Dan Bongino)。她說:“因為他們一直生活在那個世界裏,還有副總統——他當陰謀論者已經十年了。”

她接著表示,多年來,帕特爾一直高呼“必須公開檔”,但他的判斷建立在一個錯誤前提之上。“他以為檔裏有什麼驚天秘密,但事實並非如此。”

威爾斯還表示:“對愛潑斯坦問題異常執著的,是特朗普聯盟中的新成員,這些人我每天都在想——因為我希望他們最終成為共和黨選民,而不只是特朗普選民。”

她點名道:“他們是聽Joe Rogan播客的那群人,是剛剛進入我們世界的人,而不是老MAGA。”

特朗普的政治報復

早在3月,也就是特朗普就任總統的第56天,惠普爾直接問威爾斯:“你會不會走進橢圓形辦公室,對他說,‘這不應該是一場報復之旅’?”她回答:“會,我們之間有一個大致的共識:清算舊賬,會在前90天內結束。”

但到了8月,當再次提起這個承諾時,威爾斯的表述已經發生變化。她說:“我不認為他正在進行一場報復之旅,他的一個治理原則是:‘我不希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,再發生在別人身上。’”

在她看來,那些“做過壞事的人”需要被清除出政府體系。即便在某些情況下,這看起來像報復。威爾斯表示:“偶爾確實會帶點報復的意味。誰能怪他呢?反正我不會。”

這一態度,在針對紐約州總檢察長萊蒂希婭·詹姆斯(Letitia James)的案件上體現得尤為明顯。當惠普爾提醒她,特朗普公開談論指控詹姆斯抵押貸款欺詐時,她並不回避:“那可能是唯一一次報復。”

惠普爾追問她是否就此對特朗普提出過制止。威爾斯回答:“沒有,不是針對她。她拿走了他5億美元!”她大笑起來。就在不久前,針對特朗普的那項巨額民事欺詐判決,剛剛被上訴法院推翻。

在詹姆斯之前,輪到的是前FBI局長詹姆斯·科米(James Comey)。當惠普爾質疑科米被起訴是否看起來“明顯帶有政治報復色彩”時,威爾斯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坦率:“我沒法告訴你,為什麼你不該這麼想。我不認為特朗普每天早上醒來就在想報復,但一旦機會出現,他會抓住它。”

明天帶來的第二部分則會聚焦特朗普的外交政策,加沙的和平,特朗普與普京的交往,對委內瑞拉的行動。(原創冰汝,冰汝看美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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