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华汰:早期美国华裔学者、牧师、革命者和人口普查局特别普查员(美中報道)
本文主人公邝华汰,在美国华裔通用繁体字的时代书写为鄺華汰,英文名字是Walter Ngon Fong,他是一位早期华裔中的知名学者,基督教卫理公会的牧师,旧金山洪门致公堂成员,也曾担任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特别普查员,在他短暂一生的最后年月里,在香港从事教育事业和倡导改革,担任一家科技学校的首任校长。
美国人口普查局脸书纪念邝华汰的专页(美国人口普查局)
1866年4月1日,邝华汰出生于广东省新宁(Xinning或Sunning),即今天的台山市,15岁即1881年移居美国,先在旧金山一家商店打工,同时在卫理公会教会学校接受教育。1889年他在加州圣何塞(今天硅谷所在地)卫理公会教区担任助理,同时在当地太平洋大学学习教牧事工,结业后就在当地担任牧师。
大约在1893年,邝华汰入读斯坦福大学,并在1896年获得经济学和社会学学士学位,成为该校第一个华裔毕业生。在斯坦福大学期间,沃尔特还学习了法律,参加了辩论协会,获得了高分,并结识了他未来的妻子艾玛·豪斯。但是那个时候美国各地的州法禁止异族通婚,唯一的例外是科罗拉多州,因此他们只好前往丹佛市,于1897年6月19日在那里登记结婚。结婚后夫妇俩在旧金山湾区定居。邝华汰在奥克兰的华人卫理公会圣公会担任牧师,并从事律师和其他一些商业活动,还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担任中文教师,在那里取得文学硕士学位。在此期间,他还参与了孙中山先生的反清活动,帮助创建并一度担任兴中会美国分会会长。
当时正值辛亥革命前夜。1894年孙中山在檀香山成立兴中会,争取华人支持宣传其反清革命的主张。因为美国本土的华人比檀香山更多,他1896年来到美国大陆,在旧金山、纽约等地展开反清宣传活动,但是当时孙中山没有与华人最重要的组织洪门联络,成效不大。1904年孙中山再次赴美宣传革命。此次他汲取了教训,不但自己事先加入洪门,而且在因为清朝使节告密而被关押在旧金山天使岛移民监的时候,托报童带信给旧金山洪门总堂,洪门通过律师争辩而将中山先生释放,并联合基督教华人长老会召开救国会议,邝华汰就是会议的主持人。会议动员华侨参与支持革命,募集捐款四千美元,作为中山先生前往美国各地华埠的旅资,最终获得华侨特别是波士顿和纽约等大埠华裔的大力支持,收到20多万美元的捐款,相当于今天的三百多万美元,是其革命事业早期最重要的一笔经费。日后孙先生不无感慨地说:华侨乃革命之母。
邝华汰与其夫人艾玛1897年合影(斯坦福大学图书馆馆藏)
邝华汰作为斯坦福大学的第一位华裔毕业生,以及加大伯克利分校文学硕士和中文教师,其轻松驾驭不同文化的能力众所周知,成为旧金山华人社区最受尊敬的成员之一。当1900年美国进行第12次人口普查的时候,华人虽然还不算美国公民,但是统计华人的人数已经列入了日程,需要一名监督专门统计华人的普查监督员。邝华汰名气虽大,但是作为非入籍居民,无法正式担任监督员或普查员,只得授予他特别普查员的头衔,负责督察307名普查员当中专门统计华裔居民的10名普查员以及给他们搭配的译员。当时旧金山爆发鼠疫,尽管美国已经开发出了疫苗,他们还是冒着黑死病的风险和繁琐的消毒程序,在邝华汰的监督之下,从6月1日到15日,统计了旧金山13954名华人居民当中的绝大多数,是美国人口普查局一段脍炙人口的历史佳话。
邝华汰在香港墓园的墓地(斯坦福大学图书馆馆藏)
二十世纪初,还处于满清统治下的中国亟需科技人才,香港名人李升于1904年创办李升科学技术学院,时称李陞格致学堂(Li Sing Scientific and Industrial College),邀请邝华汰担任院长。邝华汰在不惑之年挈妻携子返回故土,在培养一代精英学子和传播改革思想的同时,还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家乡剪影,日后由妻子捐赠给他们共同的母校。不幸的是,邝华汰在香港病倒,于1906年5月9日去世,他的妻子将他葬于香港墓园,立碑永誌。(雾谷飞鸿Jiana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