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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雪峰的悲劇,無數中產的噩夢:有錢,很累,不敢停(美中報道)

出身平凡,資產數億,功成名就,給女兒賺了足夠的錢……

但這一切,在這個春天戛然而止。

41歲——距離這個社會男性平均壽命還有30多年,可以拿命來賺錢,但可以拿錢來買命嗎?

如果可以,能不能用賺下的1個億,買回張雪峰的30年,往後餘生,慢一點,少一點直播,別那麼累,別用跑步強行啟動疲憊的身心,像平凡人那樣,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中,看著女兒長大,陪伴自己變老,就像多數平凡的男人那樣。

但這,是一生要強的張雪峰想要的人生嗎?我不知道。

這讓人感到命運無常,也讓人慌張——一個人,不是老了才會離去的。生命的凋零,是一場不期而遇的崩塌,不問青紅皂白,說來就來。

這不只是張雪峰一個人的悲劇,也是無數中年人的困境,無數中產家庭的困境:有錢,很累,但停不下來。

人們,在追趕什麼?什麼,在追趕人們?

3月24日中午12點26分,41歲的張雪峰在公司跑步後突感不適,被緊急送往蘇州大學附屬醫院。三個多小時後,15點50分,搶救無效。心源性猝死。

當晚,他的個人社交平臺,所有帳號的頭像,一夜之間變成了灰色。

對於很多人來說,張雪峰不是一個遙遠的名字。他是在講臺上、在螢幕裏,幫無數中國家庭規劃人生方向的“張老師”。他的直播間裏,永遠擠滿了焦慮的家長和迷茫的學生。他用最快的語速,說著最現實的話——“普通家庭選專業,優先選能吃飯的,情懷不能當飯吃”“家裏沒礦別硬剛,醫生、軍校、師範香”。

這些話,有人愛聽,有人不愛聽。但沒有人能否認,他說的是很多人不敢說的實話。

距離2026年高考,只剩兩個多月了。

那些等著他直播、等著他出志願填報建議的學生,那些把他當成“軍師”的家庭,突然少了一個可以問路的人。

張雪峰生前說過一句話,當時聽來像玩笑,如今再看,像讖語。他說:“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各大平臺會有個熱搜叫張雪峰死了。”

一語成讖。

只是沒有人想到,這一天來得這麼早。

一個活得那麼濃烈、那麼用力的人,卻用一種最簡短、最不容商量的方式,給自己畫上了句號。這是命運給出的,最不講道理的答案。

蘇軾在《洞仙歌》裏寫:“但屈指西風幾時來,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。”

人生最大的殘酷,莫過於此——

我們還在數著日子等風來,流年卻已在暗處偷換了劇本。

這個幫無數人規劃人生的人,終究沒能規劃好自己的終點。

他也給女兒留下了“足夠的錢”,只要不賭博、不創業、不炒股,就夠女兒一生衣食無憂。

一個破冰者

2025年5月31日,高考前的最後一場直播接近尾聲。鏡頭前,張雪峰眼眶泛紅,十指交握抵在額前,緩緩俯身,朝螢幕那頭的家長和孩子們深深鞠了一躬。直起身時,他聲音有些發啞:“幹這行,真的挺難的。這些年,擋了太多人的路,有些話,點到為止就好。我能做的,都做了。”

這場直播結束後,“張雪峰自曝可能告別直播”的詞條瞬間沖上熱搜。很多人以為他只是累了,想歇一歇。沒有人想到,他真正告別的方式,比任何一次退場都更決絕。

張雪峰走上“高考填報志願諮詢”這條路,已經快十年了。

2016年,一段《七分鐘解讀34所985高校》的視頻在網上瘋傳。視頻裏32歲的張雪峰,穿著皺巴巴的襯衫,語速快得像機關槍,用東北人特有的幽默感,把全國高校拆解得明明白白。這段視頻獲得了十幾億播放量,也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。

在此之前,他是考研培訓機構裏一個普通的講師。在此之後,他是“考研名師”“高考志願填報專家”,是擁有兩千多萬粉絲的超級網紅。

有人問他,為什麼能火?他說,“因為這個社會需要有人打破資訊差。”

在中國的教育體系裏,有一條漫長的資訊鴻溝。在高考這座獨木橋上,城市的孩子和農村的孩子,家境優渥的孩子和普通家庭的孩子,他們掌握的資訊量是天差地別的。選什麼科目能報什麼專業,什麼專業好就業,什麼學校有“專業壁壘”——這些知識,對有些人來說是常識,對另一些人來說,是盲區。

張雪峰打破了造成資訊差的堅冰,讓原本被命運扼住的普通家庭的孩子,觸及到更多的可能。

但之後,有誰來破冰?

張雪峰做的事情,就是把那些藏在角落裏的資訊,用最直白的方式,攤開來給人看。

他不講情懷,不談理想,只說現實。“以終為始”是他反復強調的方法論——先想好你要什麼樣的終點,再倒推回來,選那條最不繞遠的路。他說,家境普通的孩子,沒有太多試錯的本錢,選專業就要選能吃飯的。“如果你家裏沒有企業要管理,就別報管理”“如果你想當外交官,天黑了適合做夢”“律師就是銷售,看你家孩子能不能受得了那份氣”。

追捧他的人,覺得他是“普通人的指路明燈”;批評他的人,覺得他“功利主義”“扼殺理想”。

但無論立場如何,沒有人能否認一個事實:張雪峰確實幫了很多人。

他自己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。

1984年,張雪峰出生在黑龍江齊齊哈爾的一個小縣城,叫“富裕縣”,可家裏日子遠沒有名字那麼輕鬆。平房裏,破舊的傢俱和狹小的空間見證了全家最艱難的日子——那時候,家裏一個月的收入連六百塊都不到。火車站附近的街巷,他從小就看慣了人們為生計奔波的樣子,偷偷搬煤、手裏提著小東西……那些日子,讓他早早明白,生活要靠自己。

高考時,他在全縣考到第六十名,錄取到鄭州大學給排水工程專業。這不是夢想中的學校,但他沒去選擇重考。畢業後他去了北京,進入教育行業,從最底層的銷售做起,一步步熬成了講師,熬成了網紅,熬成了老闆。

走紅之後,他做過很多事。上綜藝、拍電影、開公司、搞直播。有人罵他“割韭菜”,有人誇他“配享太廟”。但有一件事,很少有人知道——他每年爭取預計捐出1000萬,資助貧困學生。

向黑龍江省希望工程捐款,向蘇州市教育發展基金會捐款,向鄭州大學捐款,向哈爾濱理工大學捐款……他說:“我這個人消費欲望極低,直播中就那麼幾件衣服。做這件事,真的不是為了掙錢,是真的希望能給大家更多幫助。”

他給出去的善意,從不分遠近——捐給陌生孩子的,是千萬真金;借給身邊員工的,是百萬誠意。

張雪峰的公司有三百五十名員工,每到年終,公司獎金和績效加起來,總額超過兩千萬,人均大概六萬元。他還會給每個人加上一些小驚喜:三百塊是“冬天第一頓火鍋”,再三百塊是“新年第一頓豬肉”。每位員工和家人,還能收到羽絨服,冬日裏溫暖貼心。有位員工想在蘇州買房,但手頭的首付湊不齊,張雪峰二話不說把一百萬借給了他。

公司的作息也很靈活——實行“上四休三”,每週三,員工可以選擇休息或在家工作。有人問他,為什麼對員工這麼照顧,他說:“從小在縣城長大,我懂普通人日子裏的難處。”

2025年春天,張雪峰在一次直播中說過一段話,現在聽來,格外令人唏噓。他說: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各大平臺會有一個熱搜叫張雪峰死了,就是他可能會成為一代人的那種回憶。”

現在,他真的走了。

對即將參加2026年高考的學生來說,張雪峰的離開,是一個具體的損失。那些等著他直播答疑的家長,那些把他當成“軍師”的家庭,那些還在糾結選什麼專業的孩子,突然少了一個可以問路的人。

但張雪峰留下的,不只是空缺。

他用最決然的方式,給所有學生上了最後一堂課。這堂課沒有直播,沒有收費,沒有他標誌性的語速和手勢。這堂課的內容,只有一個問題——如果人生最大的不確定,就是“確定”本身,那麼,我們拼命規劃的未來,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?

古希臘哲學家愛比克泰德說過:“我們登上並非我們所選擇的舞臺,演出並非我們所選擇的劇本。”張雪峰用半生時間,幫無數普通人看清了舞臺的邊界、摸透了劇本的規律,告訴他們哪條路更好走、哪個角色更穩妥。他像個固執的編劇,試圖為每一個迷茫的人改寫命運的臺詞。

他幫那麼多人規劃了“以終為始”的人生,卻沒能規劃自己的終點。他教那麼多人避開風險、算清得失,卻算不到命運會在41歲這一年,突然收回他手中的話筒。

張雪峰走後的第一個高考季,無數考生依然會打開他留下的視頻,聽他那些語速飛快的分析,看他那些手舞足蹈的講解。螢幕裏的他,永遠41歲,永遠精力充沛,永遠在說“以終為始”。

一個父親

2024年夏天,一檔叫《寒暑假》的綜藝裏,有個小姑娘特別招人喜歡。她叫張姩菡(niàn hán),那年她剛9歲,說話大大方方的,眼神裏透著一股超出年紀的穩重。很少有人知道,這個女孩的父親,就是在直播間裏語速飛快、永遠精神抖擻的張雪峰。

為了給女兒取名“張姩菡”,張雪峰曾翻了大半年字典,反復斟酌。“姩”(niàn)這個字古時指代美人,承載了他希望女兒容貌溫婉的願望;“菡”(hán)則是荷花,寓意純潔清雅、不染塵俗。名字裏特意用了草字頭,因為女兒屬羊,羊有草吃,便象徵著生活富足。三個字連起來,還暗藏“念寒”的諧音——他老家在黑龍江齊齊哈爾,借此提醒女兒不忘故土。張雪峰自己都說,給女兒起名那會兒,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有文化氣息的一段時光。

他對女兒的期待,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父母不太一樣。

在這個人人焦慮成績、拼命堆砌履歷的年代,張雪峰反而鬆弛得有些“反常”。他從不把分數當回事,說孩子在小學階段表現普通也無妨,不必較真。比起贏在起跑線,他更相信讓孩子按自己的節奏長大,父母只需在身後兜底。

與其期待孩子出類拔萃,他更看重一些更樸素的東西:價值觀端正,身體健康,日子過得安穩而自在。至於人生高度,從來不是他衡量幸福的標準。

他也曾描繪過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圖景——女兒一路從小學到大學,都在同一個片區讀書,他每天騎著電動車接送她上下學。對一個早已實現財富自由的人來說,他所嚮往的,不過是一種最簡單的日常。

在女兒的人生路徑上,張雪峰幾乎提前把“難度係數”調到了最低。他設想的那條路,本質上是盡可能避開競爭與消耗:如果學業表現普通,就直接轉向國際體系,繞開中考這道關口;升學方向也更傾向於距離近、安全性高的地區,比如香港和新加坡,幾所頂尖院校都在他的考量之中。節奏上,他希望女兒儘早完成學業,學歷本身並不追求堆疊到極致,本科已足夠。

至於職業,他同樣給出了現實而直接的安排——如果沒有特別突出的學術能力,就去銀行體系發展。他甚至打算用企業的資金配置為女兒“兜底”:她在哪家機構,他就把資金放到哪里,讓她在體系內有穩定的位置。

“20歲偷過的懶,都會變成30歲困住你的牆。而40歲的人生,藏在30歲的努力裏。人生能量守恆定律,反正都得吃苦,不吃奮鬥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。但主動吃苦不是苦,被動吃苦才是苦。”張雪峰選擇了主動吃苦。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,然後把甜留給女兒。

張雪峰離開後,人們才慢慢意識到,他為女兒鋪設的道路,比外界想像的更寬更深。

坊間消息稱,他名下11家企業中,有9家仍在穩健運作,兩家核心公司的帳戶常年躺著上億資金,一年營收超過8個億。這些財富被投向上百個專案——從教育到科技,從餐飲到新能源,甚至私募基金都有他的身影。

曾有人問他為女兒準備了多少,他笑著說:“我閨女這輩子夠花了,她不會為錢犯愁。”

外界常把目光集中在這筆可觀的身家上,覺得一個11歲的孩子從此衣食無憂。但更珍貴的,是這短短11年裏,張雪峰留給女兒的那份毫無保留的愛意。張雪峰這輩子,把自己活成了一堵牆,死死地擋在女兒和這個不太友善的世界之間。牆外是風吹雨打,牆內是春暖花開。

現在牆沒了,可這個在牆根底下長大、眼裏裝著光的小姑娘,會帶著爸爸留給她的全部勇氣,在沒有爸爸的日頭裏,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。

和大冰的故事

2025年6月15日,大冰的直播間裏連進了一個剛高考完的女孩。

聊著聊著,話題拐到了志願填報上。大冰說,“這得問張雪峰啊,人家是行家。”

話還沒落地,手機響了。

螢幕上跳出來三個字:張雪峰。

大冰愣了一下,點了接聽。張雪峰顯然也在直播,開口就是調侃:“這哥們兒不知道在哪兒逛呢?”畫面亮起來,他看清大冰的臉,語氣瞬間熱絡起來:“Hello,冰哥!”

大冰的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了:“嗷呦,雪峰兄,雪峰兄!”

兩個男人隔著螢幕互稱“兄”,一個語速飛馳像連珠炮,一個慢條斯理像煮老茶。彈幕炸了鍋,有人打出四個字——冰雪兄弟。寒暄幾句,大冰把那個女孩“推”到張雪峰面前。張雪峰收起玩笑的表情,認認真真問了分數、排名、興趣方向,一條條拆開來講。大冰在旁邊聽著,時不時點點頭,等他說完,忍不住歎了一句:“說得太好了,我的天哪。”

但真正讓這次連麥被記住的,不是志願填報,而是一個關於“一年之約”的故事。

2024年,某天大冰的直播間裏,連到了一位特殊的母親。她的女兒在山東煙臺讀書,成績能排進全市前100名——在山東這樣的高考大省,這個成績足以讓很多家長羡慕。但這位母親的語氣裏,藏著深深的憂慮。

女孩是殘疾人。右半身不協調,右手使不上勁,雙腳不能同時踩在地上。寫字、做作業、考試,全都靠左手。這些毛病生下來就有,醫生說,沒辦法。

“我們倆都沒上過大學,加上孩子身體這樣,擔心她以後路不好走……”

大冰沉默了片刻,說:“一個從小就不能正常行走的孩子,能把自己逼到這個成績,她的內心比誰都強。”

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——論高考志願,他完全是門外漢。對著鏡頭,他隨口說了一句:“要是能讓張雪峰出手就好了,他那邊排隊更難。”說完,他當場打電話給朋友,問能不能幫忙聯繫上張雪峰。

一年後,女孩順利升入高一,而張雪峰不僅接過了“接力棒”,還主動向大冰“彙報進展”:他聯繫了公司當地志願填報負責人,讓他們時刻關注女孩的學習狀況;每年不同年級的教輔資料都免費送到她家;未來大學學費,也會全部保障到位。

大冰聽完,感動得說不出話,最後只輕輕喊了一聲:“張老師……”

兩人聊著聊著,話題轉到了公益上。大冰對張雪峰說:“張老師,其實有些時候做了好事,該往外說就往外說。社會上需要這樣一些暖心的事情。”

張雪峰這才“交代”——他公司每年大概拿出五百萬,資助貧困地區考上大學的孩子。他資助得很“摳門”:只給大一新生。

他這麼安排是有考慮的。他覺得對一個家庭困難的孩子來說,最難的是先邁進大學這道門檻。只要人進去了,後面能不能走下去,就看自己了。要是真肯學、有韌勁,大二大三自然能靠獎學金撐下去,不用一直靠別人幫。受資助的學校包括黑龍江大學、鄭州大學、哈爾濱理工大學等。

大冰聽完,脫口而出:“這才是真正的達則兼濟天下。”

2026年3月24日下午,張雪峰離世的消息傳開那天,大冰正在直播。深夜,他點燃一炷香,螢幕上滿是留言,猜測、問詢、擔心……他喃喃一句:“下午就知道了。”

其實,大冰和張雪峰並沒有見過面,只是加過微信,也沒深聊過,但兩人意趣相投,靈魂早已相識。君子之交淡如水。水淡,所以長久;水淡,所以無痕。只是這一次,這炷香燃盡的時候,所有人都在那縷青煙裏,看見了兩個素未謀面的人,隔著螢幕,隔著生死,彼此致意。

張雪峰曾說,如果要給自己寫墓誌銘,希望是:“人生真好玩,下輩子還來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,他是笑著的,語速飛快,眼睛發亮。他就是這麼一個人,把人生當一場遊戲,認真玩,拼命玩,玩得風生水起。幫學生填志願,幫女兒攢家底,幫朋友撐場面,一年捐數千萬,累得不行還笑嘻嘻地開直播。

不知道他說的“下輩子”,是不是真的會來。

但如果會來,他一定還是那個語速飛快、永遠精神抖擻的張雪峰,還是會在講臺上、在螢幕裏,幫一群迷茫的孩子、焦慮的家長,指路的張老師。還是會說“家裏沒礦別談理想,學習是老實人家孩子唯一的出路”,還是會說“當你覺得走得辛苦,證明你在走上坡路”。

只是這輩子,他先下車了。

有人說,人這輩子會死三次。第一次是呼吸停止,生物學上的死亡;第二次是下葬,社會身份的消失;第三次,是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遺忘。

按這個說法,張雪峰怕是很難真正“死”去了。每個高考季,每個選專業的夜晚,每個迷茫的孩子打開他視頻的那一刻——他都活著。

藏克家有句詩,寫在魯迅先生逝世時:“有的人死了,他還活著。”這話放在張雪峰身上,竟也格外貼切。他不是聖人,不是什麼完美的偶像,他身上有爭議、有鋒芒,他有過低谷,也迎來過高光。但他把一生活成了一句話:“一個窮孩子,可以活成很多窮孩子的靠山。”

這世間最大的善意,不過如此。

“人生真好玩,下輩子還來。”這句話,就當是張雪峰留給我們的告別吧。

下輩子,如果真有下輩子,願他不用再那麼累,願他少熬點夜,願他能看著女兒慢慢長大,願他還能站在講臺上,笑得像個孩子。

如果可以,能否用他過億的資產中拿出其中1一個億,買回他30年?畢竟,活到70多歲,對很多人來說是觸手可及的。

然後,讓他站在41歲的春天繼續向前,別再那麼忙,不再熬夜,減少直播,營收少一點,休息多一點,繼續陪他最牽掛的家人,一日、三餐、四季……

再然後,在歲月裏平凡地老去。

就像,很多人那樣。(原創鹿,視覺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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